半夏小說

第40章 成親賀禮 當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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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成親賀禮 當晚,

當晚, 楚蘭卿又發起了高燒。

楚骁得知後又要去砍人,被手下和楚九合力拖住。

正當他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的時候,皇帝親派的使者從明都城趕到東境, 帶着皇帝的親筆手谕, 急召楚骁回朝,片刻不可耽擱。

楚骁擔心楚蘭卿,想帶他一起走, 可路途遙遠加上快馬趕路,以楚蘭卿眼下的狀況根本受不住。

他不敢抗旨,只得把楚蘭卿留下,先養好病再另做打算。

楚骁走時, 楚蘭卿并不知曉。

他燒得迷迷糊糊,隐約間感覺有人在用冷水幫他擦臉。

那人身上的氣息很熟悉, 但他腦子昏昏沉沉的想不起來分毫,只覺得很安心,忍不住想依賴。

于是他揪住那人探過來的手, 哼哼唧唧的不肯撒手。

接着, 他便被挪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
那股熟悉的氣息更濃了。

楚蘭卿反手摟住那人的脖子, 無意識的依賴令他尋着味道将臉湊了過去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楚蘭卿口齒不清的發出兩聲呓語。

那人似乎愣住了,然後楚蘭卿就感覺到耳垂被人含住, 喑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:“楚蘭卿,你可真夠沒良心的。”

是顧淮舟的聲音。

楚蘭卿一下子清醒了幾分, 松開手要躲,雙唇卻被突然堵住。

顧淮舟的唇很涼,帶着隐忍的顫抖,他一刻不放松的貼着楚蘭卿,不斷的将涼意渡到那張蒼白發燙的唇上。

楚蘭卿不知道這一吻是何時結束的, 因為他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。

等他醒來時,天已經亮了,燒也退了,身邊只有楚九。

“昨夜……可有什麽人來過?”

“屬下一直守在公子身邊,不曾有旁人來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果然是燒糊塗了,都出現幻覺了。

“兄長呢?”

按照以往,自己高燒不退,兄長定然是會守在身邊的,可醒來卻沒見到他,這很不合常理。

“大公子昨夜收到聖上的手谕,已經趕回明都城了。”

楚蘭卿有些驚詫,“連夜走的?何事這麽急?”

“屬下不知,但我瞧着大公子走時神色如常,想必沒什麽大事,公子就放寬心好好養傷吧。”

“等過幾日我好些了,我們也回去吧。”

楚九沉默了片刻,臉上似有幾分憂愁,點了點頭道:“都聽公子的。”

接下來的幾日,楚蘭卿身子總不見好,反反複複發燒,瞧着人都瘦了許多。

楚九請了好幾位大夫來看,皆說是寒氣侵體,開了一堆藥方,吃了許多藥,但都效果不大。

楚蘭卿原本打算盡快養好病就回明都城的,沒想到卻被這病拖住了腳。

白日時,楚蘭卿的精神會好些,他在屋裏待得發悶,偶爾會去木雕店待會。

在一個午後,陽光明媚,楚蘭卿正要出門去木雕店,就看見顧淮舟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宅子,帶着一行搬着箱子的人。

“做什麽?”楚蘭卿不解的問。

“軍營裏日子艱苦,本将軍想換個地方住。”

“官驿的房子都塌了?”

顧淮舟答非所問,坦然道:“本将軍想在你這兒借住幾日。”

“我不答應。”

“由不得你。”

楚蘭卿深吸了一口氣,低聲道:“即便你是大将軍,也不能私闖民宅。”

“你盡可以去府衙告我,看看他們敢不敢治罪于我。”

說罷,顧淮舟對身後的人一揮手,“去,把本将軍的東西放到楚公子隔壁的院子。”

楚九猛然上前一步,拔出劍擋住那些人的去路,怒視着顧淮舟。

顧淮舟也沉下臉,幽深的眸子不怒自威,聲音不大卻十分壓迫:“本将軍的身份,也是你能拿劍指的?”

“楚九,退下。”楚蘭卿命令道。

楚九卻少見的違逆起來,“公子,有我在,不必怕!”

楚蘭卿有些無奈的又說了一遍:“把劍收起來!”

楚九抿着唇,回頭瞥了他一眼,終究不情不願的放下了劍。

“顧大将軍喜歡住便住吧,這宅子大,再住幾位也礙不着我什麽。”

顧淮舟聞言微微眯起眼,“再住幾位也行?楚公子當真大氣!正好我嫌季青住的地方離我太遠,既然楚公子不介意,我便讓他也搬來吧,與我同住。”

他刻意的把最後四個字咬的很重,想引起楚蘭卿的醋意,結果卻很失望,楚蘭卿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。

楚蘭卿徑直從他身邊走過,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他,語氣平靜如水:“随你!楚九,走吧。”

跟喬柔約好了去木雕店的時辰,他不想晚到。

顧淮舟卻快步追上攔住了他的去路,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,眼睛卻牢固的釘在楚蘭卿身上。

“你要去哪兒?”

“這是我的私事。”

“病還沒好,就一心往木雕店跑?你對那個女店主還真是念念不忘啊!”顧淮舟語氣譏諷的說道。

楚蘭卿不想跟他過多糾纏,斜睨着他淡淡道:“将軍既然明白,又何必再問?”

說罷,他不理會顧淮舟陰沉的臉色,帶着楚九走了出去。

顧淮舟要和東殷國皇子聯姻的消息在東境傳得沸沸揚揚,連一向不問世事的喬柔都略有耳聞。

她知道楚蘭卿跟顧淮舟相識,一起刻木雕時閑來無事便随口打聽了幾句,卻都被楚蘭卿搪塞了過去。

喬柔看出楚蘭卿臉色不對,便沒再繼續問,兩個人安靜的坐在店裏刻木雕,雖不說話,卻讓楚蘭卿感到了難得的輕松自在。

只是這份自在并沒有持續多久,顧淮舟忽而出現在木雕店裏,還帶着方季青。

方季青一見到楚蘭卿就喜笑顏開,“蘭卿,聽說你在這兒,我就讓淮舟陪我來找你了。”

幾日不見,楚蘭卿覺得方季青似乎與以往不同了。

以前的他帶着腳鐐,受人監視,落魄,黯淡,遍體鱗傷,性子溫潤卻總透着一股死氣,仿佛他這一生已經注定是死局。

可現在站在顧淮舟身邊的他就像個明媚的貴公子,腳鐐早已取下,看守他的人也不見蹤影。

此時此刻的楚蘭卿做不到對他笑容滿面,只是面色平靜的說道:“我在刻木雕,恐怕陪不了你。”

方季青笑意斂起幾分,嗔怪道:“我實在不知木雕有什麽好玩的,蘭卿,你別刻了,陪我出去逛逛吧!”

“我還沒刻完,不想半途而廢。”

顧淮舟嗤笑一聲,“就你手上那粗笨的功夫,能刻出什麽像樣的東西來?還真當回事了!”

方季青發出小聲的制止聲,捏住顧淮舟的衣袖晃了晃,撒嬌似的說道:“不如我們也刻木雕吧,說不定很有趣呢!”

“既然你想玩,那就刻吧!店主,給我們取東西來。”

喬柔看了眼楚蘭卿,猶豫了一下,起身取來木塊和工具放到顧淮舟面前的桌子上,然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擺弄自己的木雕。

楚蘭卿更是當他們不存在,視線一直落在手中的木雕上。

“蘭卿,你刻得什麽啊?”

“沒什麽,随便刻的一些小玩意。”

方季青聞言變得扭捏起來,小聲喃喃道:“蘭卿,我和淮舟不日就要成親,你能不能刻些囍字送給我?就當是你給我們的賀禮了,可好?”

楚蘭卿手下一頓,擡起頭看了他一眼,又毫不掩飾的直視着顧淮舟,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,楚蘭卿又低下頭,暗自感到可笑。

“我近日身子不大好,恐怕不能勞神為你刻字,抱歉。”

方季青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,渴望又可憐的看向顧淮舟。

顧淮舟立馬為他撐腰,随意将手裏的木塊一丢,譏諷道:“你不是日日都要來木雕店嗎?那時候怎麽沒見你說身子不好?現在不過是讓你為我和季青的大婚刻幾個字,這就勞神了?”

這樣赤裸裸的蠻橫不講理,任誰聽了都忍不住要發火。

楚蘭卿卻不想理會他的挖苦,依舊面無表情道:“我天生命格弱,是多災多難注定早逝之人,眼下又身染疾病,像我這樣的人刻出來的囍字,豈不是很晦氣?還是免了吧,以免髒了你們的婚宴。”

顧淮舟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,拳頭毫無征兆的用力砸向桌面的木塊,發出令人心顫的響聲。

衆人皆是一愣,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方季青。

他心疼的拉開顧淮舟的手,一邊察看有沒有受傷,一邊輕輕吹着氣。

被砸的木塊碎成了幾塊,可憐巴巴的在桌面上晃動着。

“淮舟,怎麽這麽不小心?疼不疼?”

顧淮舟沒有抽回手,任由方季青極盡疼惜的對待他,漆黑的眸子卻盯着楚蘭卿。

那種沉重壓迫的視線讓人無法忽視,楚蘭卿感受得到,卻不肯看他,淡淡然的将手裏刻了一半的木雕放下,起身離開椅子。

“想是我在這兒,擾了顧大将軍的興致。我也累了,就先告辭了。”

“哎!蘭卿!等等!”方季青喊住他。

“還有什麽事?”

“沒什麽事,只是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不對!你于我和淮舟而言是摯友,怎麽會是晦氣呢?該是喜氣才對!”

方季青說得一臉誠懇,楚蘭卿聽着心裏卻愈加苦澀。望着他坦誠的樣子,楚蘭卿不由得覺得自己不該對他如此冷漠。

見楚蘭卿發呆,方季青笑了笑,繼續道:“何況淮舟說了,大婚之日,要請你來做傧相呢!蘭卿,你是我的好友,我的婚宴,你可一定要來!”

楚蘭卿再也待不下去了,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敷衍他,回去的路上,他整個人失魂落魄,仿佛只剩下一副空架子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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